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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与吃


琴声何来于 2017/2/3 发表在散文


    过年了,又想起小时候板着手指倒数日子的情景,为啥?就为过年时会有相对最丰富的东西吃呀。我虽不讲究吃,但如果回忆童年往事,最先想到的,偏偏是关于吃的种种。
    据说母亲哺育我时,奶多得吃不完,常能接济别的孩子。所以婴儿时期的我,被养得白白胖胖是毫无疑问的。但其实小时候,家里穷啊,父亲是民办教师,收入不比一般农民多,母亲最初几年也是下地劳动,后来才去乡办厂上班。父亲分得一间半平房,住着两间,这半间房的钱要靠父母省吃俭用一点一点地攒。不过,从仅留的一张三姐弟幼时的照片看,没有瘦瘦弱弱的感觉,尤其弟弟,从两个姐姐身后歪出圆脸来,虎头虎脑的。
    小时候,家里基本是简单的几样家常菜,但对饭菜的记忆,还是满存了一份美好,只因为母亲的手艺巧。母亲会烧菜,全在于她的天资聪慧,因为贫苦出身的她,不可能向外婆或别人学过手艺。即使烧出一碗青菜,似乎也特别的有味。隔一段时间,桌上多出一碗蒸蛋或煎带鱼之类的荤菜,就是美味的享受了。母亲的手是会变戏法的。
    饭菜最丰盛的时候,即是来客人的时候。乡下人的待客礼数往往比城里人更周全,而饭桌上更是尽显乡下人的淳朴与热诚。外婆和舅舅来的时候,虽还是家常菜为主,但桌上也会摆得满满的。记得好吃的菜中有炒沙蟹,蟹虽小,几乎没什么肉,但鲜美无比。它便宜,又算得一盘荤菜,也是外婆最爱吃的。母亲还喜欢在绿油油的草籽兰(就是苜蓿的嫩芽)上放香糟,这就又是一碗好吃的菜了。上海的姑妈一家来的时候,家里就像过盛大的节日一般,非斩杀鸡鸭不可,把我们高兴得不知所措了。姑妈常感叹母亲的手艺,真是又快又巧,一眨眼功夫,就把一桌饭菜整了出来。其实姑妈不知道,得知他们来的消息,母亲就早早的做了准备,不然,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”呀。
    但除此之外,孩子们可以吃到的水果、点心之类,就少得可怜了。清楚记得第一次吃苹果的情景。我忘了那是几岁,有一天,我在村子里走,碰到了从上海来的远房亲戚,一个慈祥的奶奶。她看见我,笑吟吟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红红的苹果,递到我的手里,说:“回家三姐弟分着吃,啊。”她走了,留下我站在那里,呆呆看着手里的苹果。我似乎第一次知道它叫苹果,我也知道应该拿回家,和妹妹弟弟分着吃。可最终我一个人偷吃了,因为它通红发亮的色泽牢牢吸住了我的眼睛,透过表皮,我能感觉那饱满甜美的果肉汁水,感觉口水在不住的下咽。那强烈的诱惑如汹涌的波浪,一阵一阵向我袭来。我向前走的步子再也迈不动了。终于,大概是躲在了哪个角落里,一口,一口,慢慢地把它品了个够。这是世上最好吃的苹果,而心里怀着对妹妹弟弟的愧疚。后来看《西游记》,读到猪八戒一人贪吃西瓜,一下觉得猪八戒的可爱,我太了解那种馋嘴的滋味啦!
    我也深深记得吃野橘子的滋味。我们家院子里的那棵巨大的野橘树啊,年年结满了果子,可却奇酸无比,无法沾口。我们对它又爱又恨,最终只能摘下来,放在枕边、柜上,挂在帐钩上,每天闻着它的清香,聊以解馋。
    有时能吃到舅舅种的甘蔗。舅舅的甘蔗是要卖钱的,我们村里演戏了,舅舅挑来卖,顺便在我家吃饭。如果有卖剩的,我们就能每人吃到一截。尽管总是最上面不太甜的一截,但也足以解馋了。
我们的点心是母亲端午节的白粽子。有白粽子就会有白糖可沾,但吃到后来会感觉腻口,不沾糖,反而能吃出特别的清香来。三姐弟去外婆家时,外婆能招待我们的,就是她烙的烧饼。外婆迈着一双小脚,去邻居家借来一碗米粉,拌点盐,有时撒几粒黑芝麻,捏成薄的饼,贴在烧热的铁锅上。它有点粗口,但又香又脆。有一次,我吃到了高级的点心——蛋糕。我们全家去参加大表姐的婚礼。大表姐作为上海知青下放到我们村里,然后嫁给镇上的表姐夫。她出嫁的地点在郊区姑父的亲戚家。我走进一间屋子,表姐还在装扮。我瞟见了桌上琳琅满目的糕点。姑妈见我定睛看呢,就拿了一块蛋糕给我。那黄橙橙的颜色呀,那软绵绵的感觉呀,一口咬下去,似乎连舌头也化掉了。
终于要过年啦!至少半个月前就开始数日子了,过年对大人来说更多的是一份忙碌,对孩子来说就只有兴奋和快乐了。
    零食呢,就是过年前几天炒的蚕豆、花生、瓜子、番薯干等。总是父亲在灶下忙着添柴,火将他的脸烫得通红;母亲调换着胳膊,铲子在锅里刺啦刺啦响个不停。厨房里热哄哄、香喷喷的,火塘里的木柴和铁锅里的豆子瓜子发出哔哔啵啵的爆响,过年的味道就出来了。盛放的器具往往是淘米箩、木盒子。我家有一只青花瓷的小口圆肚罐子,可惜盖子不是原装的,是一个铁灰色的锡盖。东西被母亲藏在这口罐子里,似乎身价也就不一般了。最好吃的当然是上海客人带来的大白兔奶糖。那是多稀罕的东西啊。母亲分给我们一人一颗,将罐子搁在柜子的最高层藏起来。有一次,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,趁没人时,掩上房门,端了凳子,轻轻开柜,将手伸向糖罐——被母亲逮个正着。我强作镇静,装作拿别的东西,然后悻悻离开。我心爱的大白兔啊。
    小时候喜欢冬天,除了玩雪,还因为快过年的时候,生产队的两件大事。村北有生产队一排平房,有猪圈牛栏和仓库,房前一片很大的晒场。做年糕时,仓库临时改建成作坊。村民将浸了二十来天的粳米碾成粉,称好分量,送到作坊里。米粉在里间的大铁锅蒸,蒸熟了用大箩筐送到晒场上的两个石臼里,两人一组,木锤一起一落,嘿嘿有声,锤出一坨一坨光溜溜、白胖胖、紧巴巴的大米团,再送到外间的长桌上,十几个男人分坐两边。一人负责将大饭团均匀捏出一个个小饭团,分发给大家,大家搓呀,按呀,做成一根根两头圆的小长条。做成的年糕被码成横竖相间的一叠叠,装到各家的箩筐。男人女人打趣说笑,孩子们跑进跑出,在草垛里钻,整夜的不知疲倦。饿了,往谁的身边一站,就能讨到点吃的。刚蒸出的花糕香得不得了,做年糕的师傅们忙里偷闲,捏出几种动物样,孩子们就欢天喜地了。一件是杀猪宰牛,然后村人抓阄分肉。宰杀的场景我是不敢看又想凑热闹。可怜的猪们拼命哀嚎着,但无济于事,反而更添人们的兴奋,揪耳朵的,拽尾巴的,被抬上长的案板,我连忙转过头去。牛被宰杀就更冷清,人们对任劳任怨的耕牛毕竟是有感情的。最后肉被分割,那地上一块一块的红肉是对人们一年辛苦的犒赏,于是欢欢喜喜拎回家去。
    也许就是从清贫中走来的缘故吧,我们这一代人,面对今天日益丰富的物质生活,大致也不爱挑肥拣瘦,我们对生活,会更懂得珍惜,会更多一份满足和感恩。真的,人生多一点艰苦未尝不是一种幸运,真正的甜唯有苦中方能得来,人生的滋味原就离不开酸咸与苦辣。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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